孟学农两度去职又低调复出 自称很坦然无意辩解
起源:中国新闻周刊 本刊记者/张蕾 2010年02月04日10:03
孟学农赋闲这一年
过一般庶民生活,这是孟学农在赋闲期间的欲望,但安静生涯之下,是否也激荡着人们难以觉察的心坎波涛
假如不是媒体灵敏,孟学农的复出可能真将如他的新单位一样,朴实、低调.但1月24日那条新华社的报道仍是引起了人们的留神,在不胜繁琐地报道了中央直属机关党的工作会议内容之后,于结尾处,轻描淡写地提到:"中直机关工委副书记孟学农主持会议."
由此,这位曾因2003年防治SARS、2008年山西临汾特大矿难,两度去职的部级高官再次履新.刻意的低调让人们无奈知道他复出确实切时间,但毫无疑难,与共和国同龄的孟学农,还有5年就要退休,以往的大起大落,如今看起来,在这个被认为"绝对保险"的地位上恐不会再被复制.
小区里的普通人
北京市西二环内的一个胡同,一条挤满饭馆、发廊、食杂店的逼仄街巷里,坐落着孟学农的新单位,门前挂牌"国度档案局"跟"中央党校中心直属机关分校".据门卫描写,孟学农到这里工作已一月有余,这段时光,"他很忙的".
在刚从前的五六年间,孟学农先后担负过北京市市长和山西省省长,加上"代办"主政时间,分辨在两个岗位上工作了93天和377天.
大风大浪,于2008年9月他第二次去职时终止.尔后,孟学农把家从山西迁回北京的老屋子mm二环边的一个小区里,他在此已经住了20年.
一年多的赋闲让孟学农阔别大众视线,媒体的采访请求也均被他婉拒.他的妻子说,他就是想脚踏实地过多少天老百姓的日子,这也遂了她的意,"不想折腾了".
小区里的居民见证了孟学农的"老百姓"生活.年过50的类颜学在小区里做保洁工作,平时只顾闷头扫地,很少跟人搭腔,但有时孟学农会自动跟他打打召唤,也不特殊说些什么.
"就是小区挺清洁,他感到挺不错的,跟你说谢谢啊什么的.笑一笑."类颜学说.
对孟学农的阅历,小区里的社工们也会有些唏嘘和不平,"有些事,能怨他吗?"但类颜学没想那么多,在他看来,孟学农跟普通人还是有点不一样,"挺有那个(当官的)派头",但"人看起来挺和蔼".
和睦,也是采访过孟学农的《南方周末》记者马昌博的印象.
马昌博回想,一次全国两会的小组讨论会上,孟学农被人抢话,他就等"别人说完,再笑呵呵地继承说";每次参加小组探讨,孟学农到场都比拟早,"小组有一半人到的时候他就已经到了."这跟官场上"职位最高者,个别情形下不会迟到也不会早到,都会卡着点到"的通例有所不同,"感到架子不大".
无意辩解
外人无法懂得和气的孟学农这一年多来是否真的过上了普通百姓的生活.小区里的居民常会看到孟学农在楼下漫步,有时一个人,有时和他的妻子一起,在旁边停满车辆的一条小径上,他往返走,步速很快.
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在小区居民眼里,孟学农就是一个普通的中年男人,"衣着很普通的夹克衫,灰色,带拉锁的,戴个帽子."有居民说.
徒步是孟学农喜好的活动.
"以前(没去山西前)在北京,咱们一到周末就背着包到处走."孟学农的妻子这样解释.
赋闲这一年孟学农显然持续着这种运动.
2009年3月,户外运动爱好者赵牧在一次爬野长城的徒步运动中,曾偶遇孟学农.
赵牧试探性地问他:你现在在做什么呢?
没想到,孟学农很有风趣感地说:当初寰球金融海啸,我也参加了"失业雄师",赋闲在家呢.
在交谈中,孟学农也会不经意间吐露出对过往的"自我辩解",比方在说到非典时的瞒报问题,他说"北京市在信息收集、监测讲演、追踪考察方面存在疏漏,这里既有主观原因,也有客观起因.hh好比说,北京有众多病院,但并不都归北京市政府管辖,在当时体系下,北京市只能是如实汇报本人管辖范畴内能控制的数字.我不清楚那些记者依据什么这样说(指有报道说孟"因瞒报SARS疫情丢掉了北京市市长的职务"mm编者注)?
但当赵牧问起,"是否要辩护"时,孟的答复是:"冤家路窄宜转身,往来都是临时人",他们写些货色也挺不轻易的,现在都在讲协调,理解万岁吧.
那次野外徒步,一共进行了六七个小时,是"普通强度".事后,孟学农把手机号写在小纸条上,算是跟赵交流了手刺.
一个月后,赵牧把这次对话写在博客上,发表之前征求了孟学农自己的看法,孟的回复是:这些都是捕风捉影的内容,能够写出来,不问题.
除了这次户外偶遇,媒体记者很少再接触过孟学农本人.他的家人传达他的愿望,只说"能做就多做点工作,没有前提没机遇,就平静地过生活".
"我们很坦然,很快乐"
但随后一首诗的发表,却让外界有理由信任,孟学农的内心兴许并不像他家人讲述的那样镇静.
2009年6月的一天,中央人民播送电台播出一条新闻,说郑州市规划局主管信访工作的副局长逯军,对前来讯问"经适房土地建别墅"问题的记者说出了一句流传全国的"名言":你是筹备替党说话,还是预备替老百姓谈话?
据家人说,孟学农当时刚做完眼睛手术正躺在床上,听着消息,逯军的话让他情感难平.
他用一首诗来抒发自己的感想.由于眼睛的问题,他口述,妻子记载收拾.后来,他将这首名为《心在哪里安放》的诗歌投给《中国青年报》,新开热血江湖私服,并终极发表在7月7日出版的《文明周刊》上.这对久未登载诗歌的《中国青年报》来说,算是个特例.而作为省部级官员在媒体上发表诗文以抒怀言志,也极为常见.
"默默地思量:心在哪里安放?总想总想把她遗忘mm京畿西面的屏障、黄河、太行、汾水吕梁、五台云冈hh还有那3700万老乡!"
显然,离别已达9个月之久的山西,没有什么的虚伪,在孟的心里,并未真警告别.
"我多想多想,手拿把攥着运气的人们,事该干,福该享,冲就冲,浪就浪,舞就舞,唱就唱,五千年文化史再不让我们悲怆."这句传播甚广的诗句,被以为是孟性格和心情的典范抒发.
诗中四次"心在哪里安置"的追问及五次"我多想多想"的倾诉让人感触到更多言外情绪.
"他就是想说,作为党的干部,心里应当装着国民,他就是想抒发这么一种感情,却不知怎么去开释."孟学农的妻子说明.
通过媒体来公然暴露自己心愿,在孟学农来说,这不是首次.2008年1月4日,《山西日报》头版发表孟亲身撰写的长文《感知山西》,全文11000多字,是他入晋后4个月的调研结果.
"他让全省老百姓、干部都晓得这个计划,就是想为老百姓做点什么."孟学农的妻子说道.
这篇长文的开头,热血江湖私发服网,他说:"我是怀着敬佩、急切和压力交错的心境,踏上这片土地的."文章的结尾,他借郑板桥的诗句抒发胸臆:"l衙斋卧听萧萧竹,疑是民间疾苦声.些小吾曹州县吏,一枝一叶总关情.r以此自勉."
《山西日报》记者杨珏曾在手记中记录了他追随孟学农到基层调研考核的见闻、感触:"hh9月1日13时,省政府会务处电话告诉,l一小时后梅山会议厅前动身,www.elecn.net,跟随孟省长调研.r去哪里?多长时间?内容是什么?这些问题会务处也不得而知.一行九人,两辆吉普车,组成了这支有点l寒酸r的调研步队.进入安泽境内,四处一片宁静,自己恋恋不舍,没有前来迎接确当地引导,没有蜂拥的人群hh安静完整代替了喧嚣.在县城,省长随便走在马路上,与方便店、生果摊的主人攀谈,与行人拉家常,了解当地人的生发生活情况."
杨珏没有想到,他所记载的这一幕,是孟学农在山西省省长岗位上的最后一次基层调研.
现在,距孟学农卸任山西省长已近一年半时间,据他的家人流露,他在2009年底前就已经恢复工作,至此停止了其赋闲生活.
对这一年来的状态,孟学农不愿对媒体讲述.在其妻子短信回复《中国新闻周刊》采访邀约时,说道:"他这一年觉得,l得未必是好事,失也未必是坏事,随遇而安,随缘而行r,分开喧嚣和浮华,过平静、简略、快活的生活,心里很踏实,由衷地感到轻松和释然.他不乐意再有别的波澜,盼望你的懂得,这也是我们家人的宿愿,谢谢你."
他的妻子还告知记者,"他有一句话说l历史愈长远愈清楚r,有些东西不要去再辩论什么,表白什么,没有必要,自己做了,自己承当了,心安理得,就可以了.我们很坦然,很快乐."
(张鹭对本文亦有奉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