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03-28 09:50:41
2005.09.10(供稿:香港电影双周刊)
洛枫:
从《烈火青春》到《阿飞正传》-张国荣的水仙子形象
今天在悼念他的进程里及为他庆贺诞辰,同时跟大家分享他的电影艺术成绩,他在电影内所发明的形象是无人能替换的.我的处置是以一个电影分析的角度,会探讨多少出电影及播放一些电影片断,逐个镜头来剖析,今次不会具体论及导演或美指的部份,会集中于张国荣、一个演员在画面上是怎么演绎一个故事的人物.在收拾哥哥的电影材料里,发明了一个主要的形象,就是l水仙子形象r.这时代我埋首撰写一本有关於哥哥的书,刚在上月实现了最辛劳的部份:l他片子里的死亡形象r,这是上次研究会的讲题,及他的抑郁形象.水仙子形象是另外一章准备撰写的,今天跟大家先分享.
首先会讲述水仙子这个希腊神话故事的内容,将故事放于张国荣从影的二十多年、五十多出的电影里,及会播放《男生女相》的一个片段,内里的访问张国荣谈及自己是一个自恋的人.水仙子也是一个很自恋、很爱自己的美少年.然后集中讨论几出电影,大家有读过研讨会简介会知道,《烈火青春》与《阿飞正传》为重点,讨论内里的反叛与死亡,两出电影相隔十多年,主题很相同,但哥哥的演绎很不同,他的表现成熟了很多.第三部份是讨论一个遗世独立的孤独者形象,《东邪西毒》与《夜半歌声》,《东邪西毒》里哥哥演绎一个让人厌恶的西毒欧阳峰,但哥哥的演绎让观众不会l?r他.哥哥就有著这样一个气质,他演绎l奸r或不谄谀的人物大家也不会讨厌他,大家只能对角色无可奈何.接著的《夜半歌声》,讲述一个漂亮的歌王在毁容后的心理变化.最后我们重温《霸王别姬》,被时代遗弃的程蝶衣.回顾香港电影里有些角色长短张国荣莫属,正如《霸王别姬》里的对白:l是非他莫属r,试问谁能演绎十二少、宁采臣、程蝶衣?
水仙子的故事
在希腊神话里,水仙子 Narcissus 的故事是一直地被重写、改写,在文学、心理学、人类学、神话学都是追踪这个故事以瞭解人的特质.这故事讲述一个漂亮的美少年,他异常的漂亮,他没有父母,有一版本的说法是他的母亲给天神据有后诞下了他,於是没有人承认他的诞生.哥哥很多电影的角色都是来自破碎家庭,一会儿我们重温《阿飞正传》旭仔、重温《霸王别姬》程蝶衣,都是被母亲遗弃的,跟这个故事很均衡.这个美少年很漂亮,很多女神都喜欢上他,但他逐一拒绝了他们,天神惩罚他要他爱上自己的影子,有一天他临水自照,发现了自己的漂亮,他爱上了自己,最后他太留恋自己的形象而溺毙了,1.95皓月合击,后来化成了一朵水仙花,这是神话的寓言故事.
这故事阅历了良多,西方的神话故事、神话学、心理学、包含佛洛依德的心理学都有课题有关 Narcissus、及文学的研讨,将故事来分析人的特质.这种水仙子特质的人物不能够爱人,他只能爱自己,他自身有一种自我分裂的状态,若然不是决裂成两个,他是不会爱上倒影中的自己,爱上自己本身是一种同道爱、同性爱.这种爱是不能够完成的,他总不能够把他的影子从水中l打捞r起来,这种爱是命中注定没成果、注定是悲剧、最后以死亡去晋升或者超出.
水仙子无父无母,出身於决裂家庭,他缺乏爱,所以他以自恋来补偿这种的不被关怀,程蝶衣也是这个性格.这种人物比较敏感、细微、及有种宿命论,爱他的人一定会受伤,爱他的人一定会被拒绝,《阿飞正传》的旭仔就是这个性格.倘若与水仙子人物性格的人谈恋爱一定是一场爱情灾害,不会有结果,他不会负责任或有诺言,水仙子本身也不会好受,关到《威廉古堡》里面,因为不会有人瞭解他,最清晰他的只有他自己,他注定是孤独的及无伴至死.
爱情本身有一个自恋的质素
这是一个有趣的故事引申出来对人性的探讨,不管大家批准与否,爱情本身是一个自恋的过程,不论是同性爱、异性爱或双性爱.在阿里斯多潘神话里,人原来就是雌雄同体、男男同体或女女同体,但天神将之分成两半,於是一生人便需要寻找另一半.当找寻另一半的时候,有人会找寻跟自己很相似的或完全不相似的,但都会以自己的角度为起点,爱情本身有一个自恋的质素在内.另外,每个人或多或少会有一种自恋偏向,分辨在於爱自己的程度,在伤心或受到挫折的时刻,人会因为自恋而发生自怜的情绪.张国荣主演的数出电影的人物都是极度自恋,走到一个程度是毁人再自毁,一些极度自恋的水仙子人物.
张国荣电影里的水仙子
水仙子人物性格的形态及造像在张国荣电影众多人物类型里是一个重要的表现,可见于他早期青春电影所显示的反叛青年.《烈火青春》里当角色被问及他们对社会像是没有甚麽奉献,张国荣答复是:l甚麽社会?我们便是社会!r人物以自己为核心,他不会理会外出的世界.在张国荣早期电影中的反叛青年已经有这个形态的投射,到了《胭脂扣》十二少的角色便相称的显明,一个自恋的富家后辈,他自觉自己风采翩翩,拾级而上时知道很多女孩子会留意他,张国荣亦能掌握这种形态,你看著他时他会很自豪的跟你对望.
《阿飞正传》的旭仔永远辜负人,戏里所有的女人都想放松他,包括他的养母在内,但他不会让任何人捉紧.《霸王别姬》的程蝶衣他沉醉於舞台上,他爱上霸王,原因他是爱上自己饰演的虞姬,他不理会现实,当时国共内战,日军侵犯,文革批斗,世界发生了任何事他都不理睬,他只沉醉于虞姬、贵妃这些身分里去表白他对京剧的痴狂,走到一个水平正如他师兄说他:l不疯魔不成活r,一个无私的境界.《夜半歌声》里的宋丹平接收不了自己毁容;《东邪西毒》里一个只爱自己,最后被逼自我放逐的欧阳峰.
掌控了角色也掌控了观众
播放的《男生女相》片段,这个片段有两个重点.第一,这个片段该是95、96年间的制造,哥哥在拜访里有胆量的批评导演于仁泰的处理流於层面化,他很敢言,这也是一贯他在传媒中的形象,或会开罪了一些人.他很直爽,他批驳电影中挥霍了一些可施展的情节,即主角被毁容后情节上的处理,他说出了自己的观点,可见他对艺术有请求及素养.另外是他十分自我瞭解,被问及他是否一个自恋主义者,他说:l一定是!r他骄傲地表现他有一类别人没有的特质.那敏感、细腻、对感情的捕获,这是他的特质,所以当他演绎坏情人的角色我们都会受落,l男人不坏、女人不爱r,他在这个形态下掌控著观众.
一个自我灭绝过程的开始
在水仙子的故事里,水仙子在水里看到自己的倒影其实是一个自我消灭过程的开始,他最后会被自己的倒影伤害,这个倒影很漂亮,但相对是空幻,不能捕获的.从这个发现他寻找了内在自我,对自己有个自我幻像,对自己有特定形象的设想;有了一个自我设定的形象后,1.85狂雷版本,沉醉当中.这个心理状况在日常生活里每个人都会有,每个人对自己都有等待,盼望自己能有某个形象,也很著意人们怎样评估自己.
从动物学角度去分析水仙花,在医学上是有麻醉的功效,能提炼出麻醉成份的药物,这点衍生到水仙子性格的人物会自我麻醉,他认为自己是某个形态,他空想、他相信自己设定的形态,这样的设定会影响了他跟别人的关系、他的性命、他的历程.读回《阿飞正传》及《烈火青春》,他们的主题故事及构造是出奇地类似;这里有一个解释,原因是谭家明,一位新浪潮电影中重要的香港导演,是《烈火青春》的导演及后来《阿飞正传》的剪接师,而《阿飞正传》的导演王家卫也受了谭家明的影响.谭家明的电影有名於影像颜色的强烈对照,一会儿播放的片段会面到电影中张国荣家里的墙色彩是深蓝色,比较著一些白色的家?.这两出电影都是反叛青年的死亡旅程,其中《阿飞正传》的主角旭仔最后死了,而《烈火青春》则是主角周遭的友人被杀,是八十年代到九十年代电影的过程.
《烈火青春》的影像分析
《烈火青春》里哥哥饰演反叛青年Louis,一个十多廿岁爱吸用日本电油的青年,日本电油是一种吸入后会叫人高兴的产品.角色不是一个好孩子,哥哥不像同期出道的陈百强,陈百强一直演出著灵巧的、纯情学生的、白马王子类型的角色,而哥哥的角色多数均不让观众欢迎.当年《烈火青春》也是被禁演出的一出电影,是一出促使香港电影进行三级制分类的电影.戏里一些暴力、性爱场面被指违背社会风尚道德,而张国荣是担负著重要的角色,大家可以看到他的历程.这个反叛青年有父亲,但父亲未曾在萤幕上涌现,父亲是缺席的,他的妈妈也早年过世,留下一些录音带给他,播著贝多芬的交响曲,他有一位很年轻的继母,常在家里弹钢琴,这个是他的背景,角色是来自破碎家庭.他的日常生活是性爱、暴力、毒品,崇日,这是八十年代青年的形态,那时的青年都有这样的表现.哥哥是带有一股邪气的反叛青年,反社会的青年形象很轻易受到观众的批评,很多观众会把角色跟演员本人等同起来.事实是导演及行内人均对哥哥的演出赞美,他能豁出去,不介意演出不讨好的角色,而又能演绎出该种气质.
播放的片段是《烈火青春》的终场,一个富家子弟的居所,主角房间的颜色有著强烈的对比,主色深蓝色是一种沈郁的颜色;片段中的哥哥没有对白,他时常重温著他妈妈的录音带,他很缅怀妈妈,显示对妈妈的一份感情,由於妈妈的早逝他缺乏了母爱,处於缺乏爱的一种状况,这点配合了水仙子的背景.电影的英文片名叫Nomad,即游牧民族,电影中的青少年要反社会、不服从社会规矩、反道德、要追求自由,向往乘坐他爸爸的邮船有一天走到亚拉伯,他们追求一个无拘无束、自由自在、无管制、无批评的生活状况,放浪地、放纵地在大天然里生活.
《阿飞正传》的影像分析
《阿飞正传》哥哥饰演主角旭仔,同样是无父无母,他的母亲很早已经抛弃他,在电影结尾时,他很可怜的被母亲再摈弃多一次,一个被抛弃的人物.他有一位元养母,他跟养母的关联是抗衡性的,一会儿我们回想他与养母的对手戏,能读到哥哥的精采演绎,那个形态须要依附演员、表情及对白来配合.他来自一个粉碎家庭,这造成了他不会对恋情负义务,起因他以为素来没有人对他负责任;他不会对婚姻有许诺,他只爱自己.在剧中哥哥常常有个动作,就是对著镜子梳头,就算他打架后他都会梳头,这等同水仙子在水中审阅自己美丽的形象及关注自己的仪容,是一种自爱及自恋的状态.另外,旭仔给自己设定了一个神话,他比方自己是一只没脚的小鸟;他自我设定了这个形象,而后陶醉在内,沉沦后自我满意,有著自我诈骗的成份.
播放的片段是他在独舞,很多评论也指出唯独张国荣能这样地独舞,换上别人演出一定不难看.大家可以想像一个人不会无故在家里对镜舞蹈,一定是认为自己很l正r,这就是旭仔的性格,他自发自己很l正r,在床上想起自己是一只没脚的小鸟,很浪漫,忍不往起床独舞,欣赏著自己的形象,这就是水仙子的形态.接著的片段是他跟养母的对话,在餐厅内l讲数r,他养母一直不肯说出他亲生母亲的身分,他跟养母反抗著,这是他的身分危机.大家可以留意张国荣念对白的节奏感很好,唱歌的人,包括对手戏的三十年代名歌手潘迪华,能把握到很好的节奏感,念对白是一门精深的学识.张国荣在控制声音的处理是很杰出的,语言的节奏感及对镜头的敏感度,怎样的镜头角度他用怎样的方法让观众懂得他当时的情感.
旭仔的对抗性形态是以爱来报复,他明知养母著紧他,他就藉著这点跟养母来对抗.旭仔抱著的阿飞的精神,他明白所有女性都爱著他,他在戏里说过:l终生都最后也不知还会喜欢多�女人,也不知最爱是那一人.r女人爱他是他们的事,最后受到损害也不是他的责任.哥哥能有掌控观众及故事人物的力气.这种固执著自己的身世是全部故事的悲剧之源,他要找寻生母走到菲律宾,后来发生了仇杀,接著才死亡.事实上旭仔有著心理上的抵触,他既然已经设定自己为无脚的小鸟,也沉醉于镜中漂亮的自己,为何他还要找寻自己的身世呢?他心里明确自己是自欺的,他基本不知道自己是谁,他不知自己的生母是谁及自己的出生.他跟养母强烈的对抗著也要寻找自己的出身,这是器重自己的表现,他一定要找出l我是谁r,总不能不明不白过一生,这是他的执拗.这显示了水仙子人物的性格是非常的固执,他不会理会别人的看法,只能盼他自己觉悟,或者当他走到死亡的时候.
水仙子的逝世亡宿命
两出电影的结局都是有关死亡,《烈火青春》是日本特务杀害的局面,虽然在结局时剧本的处理让人觉得突?,但电影带出一个讯息l反叛社会、追求自由,最后都会幻灭,也要负上代价.r播放的片段是电影的结部分份,内容比较血腥,大家可以留心到电影画面上颜色的强烈对比.在这片段显示了他们的解放生活、大被同眠、跟小猪一起在大天然下睡觉,是回归人性的解放、回归做作,这是导演的幻想,也是张国荣角色所追寻的自在.但这一定是社会不容许的,戏里戏外都是不允许,当年这电影曾遭禁影,那时的教导官司徒华责备这出电影是有伤风化的,可想而知社会的守旧形态.
回顾《阿飞正传》的死亡意识,这片段有数点可跟大家讨论.首先,旭仔死亡前跟刘德华角色的对话,被笃破他不是无脚鸟l他那里似小鸟?r但他仍是坚持著自己的一套.他被枪击后,面临死亡时回想很多的旧事,电影flash back旭仔生母对他的支配,这恰是旭仔要寻找的本相.他从生命落地的一刻已经被拒绝及被遗弃,所以他说那只无脚鸟甚麽处所都没去,他从开端就已经死了,说出了这个意思.大家熟习的都知道他到了菲律宾找到生母后,生母拒绝见他,他说知道有一双眼睛在背地一直跟著他走远,但他不会回首不会让生母见到他的脸容,这个只是阿飞本身的理想l你拒绝我,我便拒绝你r,事实上他是没有取舍的,他是最先被拒绝的一个.电影里从来只有旭仔拒绝人,独一的是他两次被他的生母拒绝,第一次是当他刚出生时被生母抛弃,第二次是他长大后到菲律宾找到她,她却不肯相认.这是他个人神话的幻灭,他一直著紧自己的出生,但他的生母不会承认他为儿子,他被否决了生命存在的意义.他面对著被人拒绝的疼痛,后来他去买美国护照,发生厮杀,到这阶段他已禁受到伤害,被遗弃及被背离,於是自我覆灭,这解释了电影的结局部署.他一直不能释怀他被生母两度拒绝的形态,最后是客死异乡,显示了水仙子性格的人物很孤独,最后只余下自己一个人.从这里能够读到,当水仙子洞悉世情的时候便是他的灭亡时刻,是一个无可奈何的、必定的结束,完成了整个人物的悲剧性、一种的悲剧美感,在这层面上更叫人动容,彷佛这是他命中注定的身世.
具备超乎常人的聪明与智慧
?洛依德说:l自恋的人实在有超乎凡人的聪慧及智慧.r他分裂了许多个l我r,他比其他人多了很多个l我r去看这个世界及自己,他想得深、他想得远,其余人想像不到的层次但他已经达到那个层次了,因而不易被人瞭解.《阿飞正传》剧中刘嘉玲就问过张学友:l你知道旭仔在想甚麽吗?r张学友说没有人会知道旭仔在想甚麽的.他想很多层次的事,比较其他人他是过早地洞悉世情、人道的弱点、世情的险恶、人世间的问题.这种水仙子的人物其实有种高明的智慧及洞悉才能,因为他比拟其他人敏感.这水仙子可说是遗世独破及离群索居的孤辟者,他看透这个世界便不想跟其别人一起.一会儿我们讨论程蝶衣的性情便知道,他清楚这世界产生的事件,他才不要跟著誓不两立,他可以识时务,但他不会抉择识时务.原因是这种水仙子人物被世界、或从小被父母或时期所遗弃,缺少爱,他孤单,众人又不瞭解他,惟有以爱自己去作为弥补,来救赎一个懊丧的自我.
《东邪西毒》的影像分析
在《东邪西毒》里角色的遗世独立便以自我放逐的情势呈现.哥哥饰演的角色西毒欧阳峰从小父母双亡,是孤儿,命中注定一世孤独,曾经有过女人(张曼玉饰演的角色)对他很好,但他废弃了,因他不想有承诺或负责任.在故事里,西毒能够说出l我爱你r只在取代东邪黄药师身分辩话的时候.最后他把自己放逐到沙漠,从事杀人交易,把自己变成自私、功利、金钱为先,节制别人的杀手,这可阅读成自我惩罚.他没法完善自己应当有的形态,便把自己变成另一种形象,假想自己为一个不近人情的人.
西毒欧阳峰是一个非常负面的角色,他的毛病很多,自恋、自我、自私、功利,残暴、不近人情.整出电影王家卫很能掌握到张国荣的声音,有百份之九十是张国荣的声音独白完成了电影的结构.西毒的故事外,其他角色的故事都是通过欧阳峰的敍述,大家会领会到张国荣声音的魅力.哥哥念旁白的时候能够掌握到感情、节奏、加上镜头的应用及电影的配乐,把故事很动听的口述出来.那些旁白除了字面上的意思,另有个 Underlining Subtext在内,这出电影也被认为是最具文学性的一出电影,电影字面上有一层意思,字底下还有另一层意思.电影另一个主题是对记忆的争紮苦楚,戏里有一瓶开玩笑的酒,叫作l醉生梦死r,说是能够打消记忆,其实每当自己想知道是否忘却了的时候,越是把事情记著.西毒放逐自己,要忘记后来变成嫂子的女人时,最后都不能成功.
播放的片段可以欣赏到张国荣的声音演绎,他用旁白说出自己的命格及他怎样谢绝人,从这里可知道西毒欧阳峰无比明白掌握自己的性格.这出不是武侠电影,其实是一出爱情电影,电影里的水仙子不仅西毒一人,另外的包括慕容嫣/慕容燕、东邪、盲侠,惟独洪七公不是.洪七公能带著妻子闯荡江湖,这也是欧阳峰所嫉妒的,他把持不了洪七,也办不到跟他一样带著妻子.整出电影很多水及水中的倒影,剧中的角色都是自恋、自我的形态.他跟他的女人的关系是不可得的,她后来成为了他的嫂子,固然在她成亲确当晚占领了她后来有了个儿子,但他不能占有她,等同水仙子爱好自己却得不到自己,欧阳峰后来以自我流放来处分这个形态.故事的最后当他的嫂子大病去世后西毒返回了白驼山,因为感情已经完结,也完结了他的流放的过程.西毒由始至终都掌控大局,电影敍述则由张国荣的声音完全掌握;西毒自己知道有能力转变,但他坚持这个悲剧结局,他归罪於自己l孤星入命r的命格,水仙子是会相信一些命定的事情,让自己心安理得,任性地让自己放逐於沙漠.
《夜半歌声》的影像分析
《夜半歌声》里的宋丹平是自我暗藏、不见天日、自我诱骗.宋丹平,一个漂亮的歌王毁容后不能接受现实,也没法面对女主角,把自己珍藏於剧院里不见天日,找别人来表演他.这出电影是从西方的《Phantom of the Opera》的故事转出来,於仁泰是一个很西化的导演,他以一个西方的拍摄伎俩去处理一个中国的故事,把故事设於二十年代的北平.
张国荣饰演的角色宋丹平是位歌王、音乐家及修建师,是很多人模拜的情人偶像.在毁容前他拥有所有美妙的事物,剧场是他设计及建造的,他很受民众欢送及长得漂亮,但一夜之间因为毁容便完全失去,他的下半生便由毁容开始.容貌被毁对於喜欢临水自照的水仙子是一个很繁重的打击,毁了容貌后叫他l怎样能爱上自己呢?r他惟有自我隐蔽,遗世独立,不再见这个世界.
张国荣在《男生女相》访问里批评电影没捉紧这位美貌歌王在毁容后的心理变更,这是电影剧本的缺陷,庆幸张国荣在他的表演里努力去表达这个心理状况,他表现出角色的恼怒、愤激、回避、自欺,碍於剧本的制约他以自己的表演去冲破这个限制及抒发他想到达的层次.
播放的片段是黄磊的角色韦青笃爆了宋丹平的自恋与自私、他最爱自己.片段里的另一场景是宋丹平往看望杜云嫣时在雷电间映射了自己的模样於窗面上,他还是接受不了而逃走,这里看到水仙子的性格的状况.就宋丹平的角色而论,张国荣透过自己的演技和演绎来补充剧本的浮面,例如在见到韦青扮演自己跟杜云嫣会晤时过份投入,他的尖叫及愤怒把内在的抑压给暴发了.他被韦青笃爆时他无力反驳,他明知自己最爱自己、他自欺、只是他对自己无能为力.
双重被遗弃的人物
最后今天性享的是《霸王别姬》,这电影非常的精采,我选播的片段是张国荣穿著女装跟另一人去l争夫r,是虞姬被人否认了角色及一个真女人的角色巩俐跟他争霸王的一场戏,他虽是输的一个但他的傲气非常强,他显出一种派头.
我们回看水仙子的形态,倒影水里的自我形象是永不能得及拥有,是注定幻灭的,只能以死亡去超越、提升及完成.《霸王别姬》的程蝶衣,可男可女、雌雄同体、逾越性别的形象,他要的爱也是不可得的,当中有两个层次.第一,他爱自己而不可得,他迷恋自己於舞台上的虞姬而不可得;第二个层次是爱师哥段小楼而不可得,其中一,他被师哥拒绝,他师哥说人跟戏是不同的,也有菊仙跟他争取,其中二是被社会所拒绝,是世度不容的,因同性爱在当时的社会是不会被接受.程蝶衣是双重被世界遗弃的人.
方才说过水仙子的智慧及聪明比常人高,他分裂成很多个l我r,很多眼睛去浏览自己及世界,假使水仙子不分裂是做不到爱自己的形态,分裂成两个才干有一个主体的我爱一个客体的我,正如戏中有说他:l不猖狂不成戏不成人生r.他分裂成台上及台下的人,但他不去承认或辨别他们,台上台下、戏里戏外的真与假,他化身为虞姬爱上台上的师哥霸王,把这些同样置於日常生涯中.
《霸王别姬》影像分析
接著观赏的片段是两个女人去l争夫r,可怜的是连舞台上的虞姬也没有程蝶衣的份儿,由小四来演出,是两个女人再加一个真女人.他是双重被遗弃,舞台上虞姬给换角了,舞台下他给菊仙抢去了他的师兄,他是输的一位,但他很有心胸,他输得很英俊.看到的镜头程蝶衣是逆著人潮而行,全世界遗弃他只得他一个背影朝著一个方向,其他人是朝著另一方向.这个是政治压迫,霸王不能不演,菊仙也不会让他不演,他们要自保,程蝶衣在整出电影里从来不想自保的一回事,他保持自己的做事方向,他一个人孤军作战逆流而去,背景是霸王别姬正在上映的掠影,没有他的参加,舞台下,菊仙同情他,为他披回外套,他很有气宇地谢过菊仙,把外套弃之.这是输来表现出的一种心胸、尊严,他不需要同情,他坚持不是他的问题.下一场景他把戏服完整烧掉,他不会再演出京剧了.
程蝶衣是一位双重低微的人,他的母亲是妓女,也不知父亲是谁,他的出身已是卑微,再当上戏子,l婊子无情、戏子无义r,在那凌乱的时局里他只想演好京剧里的角色,保存自己的舞台世界.京剧的舞台就像是一面镜子倒影出一个太幻虚境,程蝶衣把虚境作为现实生活的一部份,他明知那是假像来的,他是不肯苏醒也不觉晤,沉溺在那里.张国荣访问片段里说:l程蝶衣一生都崎岖,只有舞台是他最辉煌的、最开心的时段.r程蝶衣沉醉在内、人戏不分、雌雄同在.整个程蝶衣的性格是跟世俗抵触、遗世不容,他要求跟师哥从一而终,没可能,师哥都批评他l不疯魔不成活.r他性格很放任、颓丧,他后来吸服鸦片的影像,会见到他颓废的一面;但他的性格无邪澜漫,他说要跟师哥演一辈子的戏,差一天、差一个时刻都不算一辈子,他有小孩子一样的固执.他要的是一生一世、从一而终、一辈子演京剧也就知足,其实他要求的事很渺小,但也不可得.他不理会世俗的偏见,也不识合时事,他从来不讨好显贵,但他识豪杰重好汉,有一场的祸本源起他昔日本人会堂唱戏,他发现清目三郎理解京剧而欣赏他,并不会理会他是日本人或是否政治准确,他不会理会政治态度.在京剧的艺术世界里,只谈艺术,不谈政治那渺小及狭小的事情,他是放弃了一个有矛盾的世界,最后导致了他的悲剧.
张国荣本身有一种贵族的气质及男生女相的形态,他自己亦感到自豪的,他男打扮相时l靓仔r,女装装扮时l靓女r,是一个很高的境界.他有一种对抗跟反水世俗的精神,我要努力的生活,所以能够上演程蝶衣那个心坎世界,陈凯歌在访问里提及过张国荣能够很正确及很锐利地捉拿程蝶衣的内心运动,这点很重要.
水仙子的殉爱宿命
剧中接下来是文革批斗,剧末是程蝶衣自杀身亡.水仙子发现水里的世界不能存在及保有时,只能够为本人殉爱,他知道在舞台上他很景色及光辉,他知道这是幻觉,虚的,他始终不肯否认也不肯面对,由于他晓得一旦笃破,就会破灭,接著是一个死亡终局.在剧终时程蝶衣念著「我本是男儿郎又不是女娇娥r,能够有两个层面说明,一方面是导演赋予的恐同症,改正男女已分,他不信任l男有女性特质,女有男性特质r或者演员可以雌雄同体往来两个特质,他回到性别的分工上.另方面程蝶衣是注定要死亡的,他的情感及毕生寻求的货色在事实是不能得的,当他不可能领有,死亡就玉成了及保有著不要幻灭.他是穿著虞姬的服饰,以京剧中的剑在戏剧的桥段里自残,他是生於京戏,死於京戏,殉道的一种精力.绝对於电影里菊仙死时穿著她的出嫁衣饰,程蝶衣是以虞姬的身分为霸王殉情,是生於舞台,死於舞台,当不能花招剧置於人间间时,惟有在舞台上停止,将之保留,这就是自刎那场的意思.
结语
咱们见到张国荣多姿多采的演艺风华,我们不讨论的《春景乍泄》也是演绎於这个课题内,由於时光所限未能讨论.众多的水仙子形象是完全统一的,也见到哥哥的处理.虽说是完整同一,角色里面也有很大的差别,《阿飞正传》的旭仔必定不等同程蝶衣、不等同十二少、亦不等同西毒欧阳峰,他们均是水仙子的人物,但各人有不同层面、档次上的表示,除了造型、电影的类型,还有哥哥的演绎方式.
演员可分为两种,一种的演员演好所分派给他们的角色,碍於香港电影产业的影响及限度,经理人接了甚麽影片演员便要演出那个角色,胜利的...